“示范田,实测面积一亩整——”她停顿,喘了口气,让声音尽可能传得更远,“收获土豆,总计……三十石!”
三十石。
数字像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轰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风停了,虫鸣鸟叫消失了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数万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在疯狂回响——三十石!
三十石!
北疆传统良田,风调雨顺,精耕细作,一亩能收粟麦三石,已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丰收。
而眼前这块三个月前还是荒地的“示范田”,这从未见过的、无花无穗的“怪物”,一亩……三十石?
十倍!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。
“轰——!”
仿佛火山喷发,仿佛海啸拍岸,难以置信的惊呼、倒吸冷气的声音、狂喜的吼叫、甚至难以抑制的哭喊,猛地从人群中炸开,汇成一股冲天的声浪,震得地面都在发颤。
“三十石!是三十石啊!”
“俺没听错吧?!不是三石?!”
“神物!是神物啊!侯爷没骗咱们!”
王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不是对着谁,就是朝着那堆金色的土豆,朝着这片土地,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身后,成千上万的民工,许多人跟着跪了下去,喜极而泣。
孔融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又瞬间涌上一种诡异的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