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气浓烈得化不开。
陆怀瑾一戟将最后一名挡路的敌骑连人带马劈翻,眼前豁然开朗。
冒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近在咫尺。
残余的王帐亲卫发出绝望的嚎叫,试图用身体组成最后的人墙。
陆怀瑾目光一冷,双腿猛夹马腹,黑龙驹长嘶一声,竟直接跃起,从两名试图合抱马腿的敌兵头顶跨过!
半空中,陆怀瑾俯身,长戟如毒龙出洞!
不是刺向冒顿,而是猛地砸在他举刀格挡的右腕上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冒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镶嵌宝石的弯刀脱手飞出。
就在他痛得眼前发黑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,陆怀瑾收戟,一横。
冰冷的、带着新鲜血迹和血腥味的戟刃,稳稳地、严丝合缝地,贴在了冒顿那粗壮脖颈的皮肤上。
寒毛瞬间倒竖。
动作戛然而止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周围拼死想救主的亲卫、试图冲上来的骑士、远处窥视的溃兵……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陆怀瑾单臂持戟,稳如磐石,另一只手,猛地探出,一把攥住了冒顿胸前的皮甲领口!
臂膀发力,肌肉贲张!
在冒顿惊恐万状、几乎尿裤子的瞪视下,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中,陆怀瑾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、披甲带胄的东胡王,从他那匹同样高大的战马背上,单手……拎了起来!
然后,手臂一挥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