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敢大步走入,一身风尘仆仆的斥候营轻甲上还带着野外的霜露气息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个用火漆紧密封口的铜管,声音因急赶而略显沙哑:“主公!北疆荒原州急报!”
亲卫上前取过铜管,验看火漆无误后,呈给陆怀瑾。
陆怀瑾接过,指尖用力,捏碎火漆,拧开铜盖,抽出一卷用极细密字写就的绢帛。
展开的瞬间,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绢帛递给郭嘉:“传阅。”
郭嘉接过,快速浏览,脸色渐渐凝重。
杜如晦也凑近看完,倒吸一口凉气。
堂内一片沉寂,只有绢帛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陆怀瑾走回沙盘前,目光落在漠北草原的区域,那里没有插旗,只有一片代表荒芜的褐色。
“拓跋烈,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郭嘉将绢帛放下,指着沙盘上阴山以西的位置:“主公,密报显示,拓跋烈不仅收拢了数万残部,更关键的是,西齐国使者已秘密与他会面,双方签订了夹击我汉国的密约。”他的手指从阴山划向汉国腹地,“西齐的目标,是这里——关中平原,我汉国新得的粮仓与根基之地。”
“拓跋烈的目标,”刘基接道,声音发紧,“则是复仇,夺回幽州、云州,那是他祖辈的草场。一旦西齐从西线、北狄从北线同时发难,我军主力尚在徐州、兖州消化地盘,关中与北疆同时告急,首尾难顾!”
危机感如同冰水,瞬间浇熄了堂内因平定中原而稍起的些许暖意。
陆怀瑾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,从西齐的边境,到漠北,再到幽州、云州,最后回到徐州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云长在幽州,现有多少兵力?防线如何?”
郭嘉立刻回答:“关云长将军坐镇幽州,本部五万步骑,加上云州、青州驻军,总兵力约八万。防线依托长城与燕山隘口,依托主公设计的烽燧预警与棱堡体系,尚算稳固。但若要应对北狄倾巢而来,加上西齐可能的策应……兵力捉襟见肘。”
“八万对可能的二十万以上敌军,还是骑兵,且是两线压力。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,指尖敲在幽州的位置,“守,是守得住的。云长不是袁衡之。”
他忽然转向一直垂手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身影:“马钧。”
他闻言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:“主公。”
“你上次提到的‘东西’,北疆第三批,造出多少了?”陆怀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