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齐的使者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湮没在堂外隐约传来的、属于下邳城新生的市井嘈杂里,“来得正好。我也想看看,你们那点贪心,够不够填满我给你们挖好的坑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、属于猎手的弧度。
堂外,典韦再次快步走入,呈上一份礼单似的文书:“主公,洛阳留守急报,西齐国使团已过函谷关,指名道贺汉王平定中原,不日即至洛阳。使团为首者,乃西齐国师,萧远山。”
陆怀瑾接过那份措辞谦恭、却隐隐透着试探与傲慢的贺表式文书,指尖拂过“萧远山”三个字。
“国师亲自来?”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倒是给面子。”
他随手将文书丢在案上,对杜如晦道:“这里交给你。三日后,我启程回洛阳。”
他走向堂外,步伐沉稳。
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刚刚易主的、尚未来得及清扫干净的青石地面上。
门外,亲兵早已备好快马。
他翻身上马,没有回头再看这座刚刚纳入版图的坚城,只是轻夹马腹。
马蹄声嘚嘚,朝着洛阳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踏出。
前方,一场围绕着无理要求与暗藏杀机的会面,正在等待着他。
而千里之外的北疆荒原,寒风已经开始聚集,带着铁与血的腥气,掠过沉默的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