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黄忠千步箭,一箭封喉定北疆
夜色沉得像泼墨,只有鹰愁谷内残存的零星火光,挣扎着舔舐天空,将远处山脊的轮廓勾勒出狰狞的锯齿状。
风没停,卷着焦臭和血腥味,贴着地面打旋。
拓跋烈是被马颠醒的。
确切说,是剧烈的颠簸和肋部传来的、几乎让他再次昏厥的剧痛,硬生生把他从短暂的失神里扯了回来。
他伏在马背上,左手死死抠着马鞍前桥,指关节扭曲发白,右手捂着肋下,那里一片黏腻温热,铁片边缘翘起,每颠一下,都像有把钝锯在来回拉扯骨头缝。
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片地狱般的山谷里冲出来的。
只记得典韦那张被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脸,在眼前放大又缩小,吼声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:“大王!走!往北走!”
然后就是拥挤,践踏,挥刀砍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障碍,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后面追魂夺魄的喊杀声。
谷口那道简陋的壁垒被他们用尸体和疯狂硬生生冲开了一道口子,马蹄踏过铁蒺藜时的闷响,伴随着战马临死的悲鸣。
现在,身后鹰愁谷的喧嚣被甩开了一些,但追兵的蹄声和呼哨,像附骨之疽,紧紧咬在屁股后面,不远不近。
“大王!前面!前面开阔了!”
一个满脸血污的亲卫指着前方兴奋地嘶喊。
拓跋烈勉强抬起眼皮。
前方地势似乎真的平缓下来,夜色虽浓,却少了两侧峭壁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心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,稍稍松了那么一丝丝。
冲出去了……
冲出那个该死的口袋了!
只要再往前……
“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