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军……十万?陈兵江岸?关云长、张翼德为主副帅?”李承泽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,“他陆怀瑾刚打完北狄,转头就要来吃掉我?他就不怕噎死!”
送信的信使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:“崔将军说……汉军军容极盛,器械精良,士气……士气如虹。沿江堡垒,日夜操练,喊杀声隔江可闻。我军……我军士卒多有惶恐,私下议论……议论……”
“议论什么?!”李承泽厉声道。
“议论……议论汉王得了天命,咱们……咱们守不住江南……”
李承泽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,笔墨纸砚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他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长江天险,他陆怀瑾有翅膀飞过来吗?加固石头城!给朕……给孤王加固城墙!征发民夫,把城防再加高一丈!”
他猛地停下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还有!派人,立刻派人去南边!去百越诸部!带上孤王的亲笔信,带上金银珠宝!告诉那些蛮子,唇亡齿寒!汉军若过江,下一个就是他们!让他们出兵,从侧后牵制汉军!快去!”
信使连滚爬爬地退下了。
李承泽颓然坐倒在地,望着空旷的大殿,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
江对岸,那支名为“汉”的庞然大物,已经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。
洛阳,皇宫。
夜色已深,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堪舆图铺在案上,陆怀瑾与郭嘉、关云长、张翼德等人,正围着地图,低声讨论着渡江的几种可能方案。
哪里水流平缓适合佯攻,哪里礁石暗滩可以奇袭,哪里码头密集适合大规模登陆……
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,在门外求见,口称有江南要事,需面呈汉王。
陆怀瑾示意让他进来。
信使呈上的是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小竹筒。
陆怀瑾认得这标记,是云家商行最高级别的密信。
他屏退左右,只留郭嘉在侧,用小刀挑开火漆,取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