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进来。”
御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,一个风尘仆仆、嘴唇干裂起皮、眼窝深陷的年轻斥候被带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轻甲满是尘土和汗渍,右臂袖口还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渍,显然是长途疾驰,不眠不休。
一进屋,他便单膝重重跪地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
“汉王!丞相!东境急报!大燕国……动了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竹筒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典韦上前接过,验看火漆无误后,呈给陆怀瑾。
陆怀瑾接过竹筒,指尖一用力,捏碎封泥,抽出里面卷得密实的绢帛。
他展开绢帛,目光飞速扫过。
御书房内落针可闻。
只有烛火爆开的噼啪声,和那斥候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的喘息。
郭嘉紧紧盯着陆怀瑾的脸,试图从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上读出些什么。
几息之后,陆怀瑾将绢帛递给郭嘉。
郭嘉急忙接过,只看了开头几行,脸色便微微变了。
“……大燕以‘防范汉国无端扩张,维护东方均势’为名,于三日前,擢升老将王翦为丞相,总揽军政……同日,燕廷下令,征调京畿、河北、山东等地府兵,汇合边军,总兵力不下六十万,已尽数集结于渭水东岸……”
“……王翦亲赴前线,坐镇中军,日日操演,打造舟船,声势浩大……渭水西岸我军哨探压力骤增,数次遭遇燕军游骑驱赶,边境摩擦已起……”
“……东境守将请求增援,并请示,若燕军越境,是否可立即反击?”
绢帛最后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书写之人也处于极度紧张之中。
六十万。
王翦。
陈兵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