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,自然是要打的。东线若有失,我汉国根基动摇。但怎么打,何时打,和谁打,却需斟酌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地图上。
“王翦想逼我们两线作战,想乱我方寸,想不战而屈人之兵。那我们……便不能如他所愿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“渭水”与“长江”之间,划了一条无形的线。
“南征,不能停。关云长、张翼德部,按原计划,继续对江南保持高压,做出随时渡江的姿态。李承泽心胆已寒,必须让他感觉到,我们真正的压力,始终在他头上。”
“东线……”陆怀瑾指尖重重点在渭水西岸的汉军防线上,“赵云,林冲,黄忠。”
“末将在!”三人同时踏前一步。
“你三人点齐本部精锐,再加洛阳中军一部,合计三十万兵马,随我北上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要亲赴渭水前线,会一会这位大燕的新丞相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“主公亲征?”刘基失声道,“东线凶险,王翦乃宿将,主公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”
“正因为王翦是宿将,正因为东线凶险。”陆怀瑾看着他们,眼神深邃,“我才更要去。我不去,王翦会以为我汉国怯了,会以为他得逞了,他的气焰会更盛,大燕国内那些观望的、甚至反对他的人,也会倒向他。我去了,告诉他,我陆怀瑾,就在这里,他的六十万大军,我看见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冰冷锋锐的弧度。
“也告诉他,我想看看,他这六十万大军,是真想跟我拼命,还是……只想做个样子。”
“至于危险……”陆怀瑾语气转淡,“战场之上,何处不危险?留在洛阳,难道就绝对安全?王翦若真是那等只知蛮干的莽夫,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他看向郭嘉:“郭嘉,你以为如何?”
郭嘉沉吟片刻,亲临前线,稳定军心,震慑敌胆,更可近距离观察王翦虚实,寻其破绽。
嘉,附议。
只是,需做好万全准备,尤其要防王翦铤而走险。”
“赵云,翼德,云长。黄忠”陆怀瑾依次看向几位大将,“东线,我带赵云、林冲、黄忠去。关将军,张将军,你二人总督南线军务,对江南的压力,一丝一毫都不能松。我要让李承泽觉得,我们随时可能渡江,但又不知道我们何时会渡江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关羽、张翼德、赵云、林冲、黄忠齐声应道,声震屋瓦。
陆怀瑾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旁静立的马钧身上,这位掌管汉国所有匠造事务的重臣,此刻也面露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