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的大燕士兵,早已被这从未经历的、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吓傻了,全都蜷缩在帐篷后、栅栏边,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,耳朵里流出血丝,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望楼上。
王翦手里的千里镜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木板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,随即转为铁青。
他张着嘴,死死盯着对岸那腾起的一团团烟柱,听着那从未停歇、仿佛要将天地都撕碎的雷鸣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那是什么?
那不是投石机!不是床弩!不是任何他知道的攻城器械!
那是……斥候曾经说的武器?
王翦感到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猛地窜起,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之前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倚仗,六十万大军的自信,在这从天而降的雷霆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脆弱。
高台上。
马钧又挥动了几面不同颜色的小旗。
炮声渐歇,但并未停止。
汉军炮兵开始进行“科目演练”。
“诸元校正!”
“目标——三百步外,石堆!”
“放!”
“轰!”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远处一堆提前堆放的乱石上,乱石崩飞,烟尘弥漫。
“目标——六百步外,草人方阵!”
“轰!”炮弹划出弧线,落入插满草人的区域,草人被炸得四散纷飞,瞬间清空一片。
“目标——九百步外,木制城楼模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