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武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将领耳中,“结束了。”
赵云抱拳:“主公,炮击效果远超预期。东岸燕军,已无人敢出营哨探,望楼之上,亦再无人影。”
陆怀瑾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把燕使者,”他调转马头,向着中军大帐方向行去,声音随风飘来,“请下来吧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语气平淡。
“请他,到本王帐中一叙。”
典韦洪亮的声音立刻响起:“遵命!来人!请燕使者下台,主公有请!”
几名高大魁梧的汉军亲卫,立刻“热情”地围了上去,将浑身瘫软、屎尿齐流、眼神空洞的魏烈阳从栏杆边架起,几乎是拖着他,走下高台。
中军大帐前。
陆怀瑾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亲卫,玄色披风在身后一振。
他走到帐门口,停下脚步,并未立刻进去。
帐帘掀开,烛火的光流泻出来,照亮他半边侧脸,线条冷硬,眼神深不见底。
他转过身,看向被亲卫搀扶着、拖行到近前、如同烂泥般的魏烈阳。
魏烈阳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对上陆怀瑾平静无波的视线,猛地一个激灵,仿佛被冰水浇头,残存的一点使臣架子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,只剩下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陆怀瑾看着他,看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他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,那笑意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他抬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指向灯火通明、却也深不可测的帐内。
“燕使者,”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从容,“里边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