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凉,冲淡了些许血腥味。
“说。”
“咸阳……城内尚有守军、官吏、百姓数十万!”胡雪岩抬头,眼里燃着光,“卫玄黄虽死,但朝中仍有主战顽固之辈。若强攻,必多死伤。末将……末将愿只身入城,劝说他们开城归降!末将在城中尚有旧部同僚,愿以性命担保,必不辱命!”
郭嘉闻言,眉头微动,看向陆怀瑾。
陆怀瑾没立刻答话。
他看着胡雪岩。
这人眼里有真诚,也有急于立功证明自己的渴望。
用好了,是把快刀。
“你不怕进城后,他们先拿你祭旗?”陆怀瑾问。
胡雪岩惨然一笑:“末将连卫玄黄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只看到几十万乡亲被驱赶上战场送死。城内若还有人想拉着全城百姓殉葬,那他们比汉军的刀更该死。末将若是死了,能换来少死几千几万人,也值。”
陆怀瑾点了点头,对郭嘉道:“给他一百骑,挑机灵的。带我的手令,告诉城里的人,本王给他们一夜时间考虑。明日辰时,开城,本王保证秋毫无犯。若不开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赵云的火铳,会在城头响起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胡雪岩重重叩首,起身时,眼里已全是决绝。
次日,辰时刚到,咸阳那厚重、伤痕累累的城门,在嘎吱的**声中,缓缓向内打开。
没有列队的守军,没有哭喊的百姓。
只有胡雪岩,单骑立在门洞阴影里,朝外深深一揖。
汉军如铁流般有序入城。
张翼德的先锋队控制各处城门、府库、衙门。
关云长的兵马沿主街布防,肃清残兵游勇。
赵云则带着亲卫营,直扑皇宫。
陆怀瑾在郭嘉和一众将领簇拥下,骑马踏入咸阳。
街道两旁,门户紧闭,但窗缝后、门板后,是无数双惊恐窥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