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平缓:
“明日,本王在城西校场,备下薄酒,为安都督接风。顺便,也请安都督,检阅一下我大汉的……儿郎。”
他用了“儿郎”这个词,而非“军队”或“将士”。
安如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盯着陆怀瑾,仿佛要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看出些什么。
但那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寒潭,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片刻,安如山笑了。
他脸上的强硬和咄咄逼人忽然收敛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审视的意味。
他将那卷羊皮地图缓缓卷起,收回袖中。
“好。”安如山点头,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洪亮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“汉王殿下盛情,本督,却之不恭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几乎与陆怀瑾隔着一张案几对视。
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安如山盯着陆怀瑾的双眼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希望明日所见,能让本督觉得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汉王,有资格坐稳,这张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