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房玄龄,比想象中更难缠。
他哈哈一笑,举杯遮掩过去:“军师高论!如山受教!来,满饮此杯!”
酒过三巡,宴席气氛在表面的热络与底下涌动的暗流中接近尾声。
陆怀瑾放下酒杯,清脆的玉瓷碰撞声让所有喧闹戛然而止。
他看向安如山,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温和的笑意:“安都督,酒菜微薄,怠慢了。长安秋景,虽比不得江南婉约,却也别有辽阔气象。城西校场,乃本王平日阅兵之所,地方尚算开阔。安都督若有兴致,不如同往一观,也看看我大汉儿郎的日常操练?”
话是邀请,姿态放得不高。
安如山等的就是这个!
他心中冷笑,果然还是忍不住要炫耀武力,想用寻常军威压我?
正好,可以亲眼看看汉军虚实,回去也好向大王禀报。
他立刻起身,朗声道:“汉王相邀,如山岂敢不从!久闻汉军精锐,今日正好开眼!”
崔季明、程裕丰也精神一振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一行人移步城西校场。
校场黄土夯实,极其开阔,四周立着箭楼与望台。
场中已有军士肃立,但并非密密麻麻的方阵,只有孤零零约三千人,列成三排横队,立在场中央。
人人身着一种样式统一的白色劲装,外罩轻皮甲,头盔也非传统兜鍪,而是覆盖更全、只留眼部一条缝隙的样式。
腰悬短刃,手持一种……从未见过的奇特长杆物件。
安如山皱了皱眉。
这就是汉军精锐?
未骑马,弓弩也未见,列队方式更是古怪。
他看向身旁的崔季明和程裕丰,两人也一脸疑惑。
陆怀瑾引着安如山登上主望台,郭嘉、房玄龄及汉国诸将分列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