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绢帛。
绢帛上,用细笔勾勒出一幅地图,山川、河流、道路、城池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而在地图的三个位置,分别用朱砂画了三个圆圈,旁边写着蝇头小楷:
东仓——青州临朐,守军三千。
中仓——徐州下邳,守军五千。
西仓——兖州泰山,守军八千。
“这是安如山都督为六十万大军设置的三个巨型粮仓。”高允升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所有军粮、草料、器械,都从这三处转运。
只要端掉任何一个,前线大军立刻断粮。“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东仓防守最弱,位置最明显。
西仓防守最强,藏在泰山深处,寻常斥候根本找不到。“
青鸟接过绢帛,目光在地图上扫过,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高大人辛苦了。”他将绢帛小心折好,贴身收起,“这些金银,大人可分批转移,切莫张扬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高允升点头,目光落在那匣金条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从此以后,你我两清。”
“自然。”
青鸟起身,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高允升独自坐在院中,盯着那匣金条,许久,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笑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听不出是喜悦,还是解脱。
长安,汉王宫,议事殿。
一只灰鸽扑棱棱落在窗棂上,脚环上的绢布条在晨光中泛着微光。
郭嘉亲手解下绢布,展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“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