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
众将齐声应诺,转身鱼贯而出,脚步声急如骤雨。
帐中只剩下安如山和谭惟善二人。
安如山走到帐门前,掀开帐幔一角,朝东北方向望去。
夜色深沉,什么都看不见,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,还有隐约的号角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由弱转强,仿佛海潮般层层涌来。
“听这动静,”安如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关云长怕是把压箱底的家当都带来了。”
谭惟善站在他身后,没有接话,只是目光落在舆图上“东仓”的位置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太快了。
按照情报,汉军应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突袭。
可今日才是十三,他们提前了两天。
而且这鼓声……太整齐,太浩大,反而透着一股刻意。
“先生?”安如山察觉到他的沉默,转过头。
谭惟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可能是自己多虑了。
关云长用兵,向来喜欢出其不意。
提前两日突袭,倒也符合他的风格。
“无妨。”谭惟善最终只吐出两个字,“静观其变。”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帅帐外的鼓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仿佛就在耳边擂动。
大地开始微微震动,那是数万骑兵奔驰时才会发出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