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多看严正己的尸体一眼。
“亲卫队!随我来!”安如山猛地一拨马头,不是向着正面那片死亡弹幕,而是斜刺里冲向侧翼,试图利用战场的混乱和烟雾,绕过火枪阵最密集的区域。
“杀过去!”
他身边最后的百余名亲卫,都是百战老兵,毫不犹豫,调转马头,跟着那面“安”字帅旗,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,贴着战场边缘,疯狂扑向汉军侧翼。
这个选择,避开了火枪营的正面覆盖。
却正好撞进了另一片更沉默、更致命的狩猎区。
侧翼山坡后。
黄忠一直半蹲在一架最大的床弩旁,眼睛像鹰隼一样,透过薄薄的硝烟和飞扬的尘土,死死盯着战场。
他手里没有拿弓,而是按在床弩那冰冷粗壮的弩臂上。
当那面“安”字帅旗脱离主战场,转向侧翼时,黄忠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帅台上。
陆怀瑾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—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面移动的帅旗,以及旗下那个披着山文甲、纵马疾驰的苍老身影。
他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身旁的传令兵早已屏息凝神,只等指令。
陆怀瑾抬起右手,朝着侧翼黄忠部所在的方向,做了一个简单的、向前推送的手势。
然后,他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飞旗。”
传令兵猛地挥动手中一面赤底金边、绣着猎鹰图案的小旗!
旗帜在寒风中急促地招展三次。
山坡上。
黄忠看到了帅台上的旗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