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铁面具跌落在一旁，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绝美面庞。
“只要前辈能保住我师尊性命，凌霜愿立下心魔大道誓言，此生奉前辈为主，任凭差遣驱策，神魂为印，绝不反悔！”
她只能期盼面前的人，是丹道或是医道巨擘，不然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苍莽垂下眼睑，浑浊的目光在沐凌霜苍白而绝美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。
老道神色平淡，淡淡开口：
“你身负彩命，半步踏入真仙。放眼诸天中千界，亦是万载难逢的天之骄女。”
“只要你舍弃这口残棺，避开风雪城，凭你的手段天高海阔何处不可去？不出三千年，你自身便能登临真仙甚至天仙之境，届时重开道统轻而易举。”
苍莽看着冰棺语气冷漠：“这棺中之人道基崩毁七成，元神碎裂，即便救活，这辈子也注定是个无法动用仙元的废人。为了一个废人，搭上自己的自由与命途，甚至沦为老夫的阶下囚徒，值得么？”
沐凌霜惨然一笑，眼底却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前辈可知，凌霜当年不过是这冰原深处一个凡人村落里的弃婴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三岁那年雪灾，全村冻死殆尽，是师尊自雪堆里将我刨出，以自身心头精血为我温养冻绝的经脉。两千年来，他传我大道，护我周全，为替我寻一味筑基寒髓，曾孤身闯入北极天渊与三头凶兽搏杀险些身死。”
沐凌霜眼泪自面颊滑落，砸在冰冷的坚冰上凝结成珠。
“修仙求的是长生超脱，可若是求道求得连生身养育的恩义都视若草芥，修到天仙金仙，与这冰原上的冷血凶兽又有何异？”
“师尊活着，玄冰宫才是凌霜的家。师尊若死，凌霜即便举世无敌，也不过是这风雪中的孤魂野鬼。”
她重重顿首，额头紧紧贴在冰冷刺骨的玄玉地面上：
“求前辈……成全！”
石窟内一片寂静，唯有洞外呼啸的暴风雪声不绝于耳。
白辰看着跪伏的沐凌霜，心里对她不由升起一股敬意。
因为他想起了风阳。
风阳对他，一如沐凌霜的师尊对她一般，全心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