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这个家。”
她说得很干脆,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舍。
“要是你没来,我现在估计已经出去了。”梅比乌斯瞥了路泽一眼,都怪这家伙。
不过拉面很好吃。
路泽挑了挑眉,一个九岁的女孩竟然有离家出走的勇气。
这个让他很是意外。
“你打算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梅比乌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可以往南。这个季节往南走不会冻死。城郊有一条货运铁路,夜里两点四十有一趟慢车经过,车速不快,可以扒上去。”
她顿了顿,然后继续说。
“或者沿着国道走,每隔三十公里左右会有一个服务区,服务区里有热水和垃圾桶。”
路泽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一个九岁小孩,不但有勇气离家出走,甚至连货运列车经过的时段和国道的补给点间距都预先了解好了。
这已经不是“早熟”两个字能概括的了。
这是妖孽。
“这个家……”梅比乌斯把碗往旁边推了推,“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。”
路泽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没有其他亲戚吗?”他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