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。
现在他们已经穷的请不起护工,只能靠他和妻子美晴日夜轮流照顾无法行动的女儿。
两个人像两只被抽打的陀螺,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转,转到连梦境都是白色的走廊和滴答作响的输液管。
可女儿的身体,依旧一天天衰败下去。
昨天他去医院,女儿的手又细了一圈。
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时候,他差点没认出来。
指甲是灰的,皮下能看见青紫色的纹路,从指尖一路往手腕爬。
他握着那只手,握了很久。
汐还冲他笑,说爸爸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刮胡子,扎人。
……
水野航把脸埋进了掌心。
他蜷缩在椅子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有出声。
冰箱还在嗡嗡地响。
今天他是走回来的。
从市立医院到这儿,十多公里。公交车两块,来回四块。
就是这四块钱他都不舍的花。
放在一年前,这只是一瓶饮料钱。
可现在,四块钱能让他徒步走十多公里,用两条腿硬生生地走到脚底磨出水泡,走到小腿的肌肉在每一步落地时都在打颤。
卖掉房子的念头,已经无数次在他心底盘旋。
可房子卖了……
他们家以后住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