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昨晚没睡好,或者说他干脆就还没醒来。
这根本不是药。
这在药理学上什么都不算。
糖是葡萄糖和果糖,盐是氯化钠,果汁是果糖、有机酸和维生素,气泡水是碳酸水溶液。
把它们按任何比例混合、煮沸、再蒸发,得到的只可能是糖浆。
浓一点或者稀一点的糖浆。
根本不可能对崩坏能产生任何作用。
可桌上这份记录本,是他亲手翻过的。
那些数据如果没有造假,那么就是这瓶糖水真起作用了,但这怎么可能?
司帕西闭上眼睛,揉了揉眉心。
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猛灌了一口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他站起身对着照说道。
“我要亲自做一次实验。”
第二次实验,用的是最严重的病例。
五个人全部是崩坏病末期,侵蚀度超过百分之八十,全身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颈部,器官功能衰竭,靠呼吸机维持。
按照第五科学部的标准流程,这五个人,已经进入了临终名单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实验开始的时候,第五科学部的博士们几乎全都来齐了。
二十几个人挤在实验室的观察区里,隔着玻璃,看着里面那五张床。
他们所有人已经在刚刚看过了视频和数据,但他们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