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争执不下,秦淑容长长一叹,将账本丢回桌上。
“行了,我也听出来了,这是埋怨府中发放例银少,不够你用度。”
明沭正想说不是这样,秦淑容又道:“我也明白,男子花销总是大些。”
“这样吧,就着你成婚,我额外再给你添置五千两,作为私房钱。”
“这件事你莫对外言说,免得其他兄弟姐妹介怀,往后再有手头紧缺,尽管找我,行商之事就此作罢。”
明晟为妻子的贤惠大度动容,命明沭赶紧谢过。
明沭向秦淑容深深叩首,“大夫人体恤,孩儿感念在心。”
“嫡母恩德,家中子女从未受过委屈,孩儿衣食住行自小也未短缺,决议行商,并非拮据,而是想做出事业。”
明晟气得大喘,将桌上茶盏摔在地上,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“家中如此照顾你,你不知感恩,还忤逆不孝,想气死我不成。”
明沭执拗,明晟也不再与他多言。
一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,容不得他再置喙,说完又指了指那摞账本,命仆从拿去烧了。
“不,父亲不要!”
明沭迅速扑上前,将账本护在怀里,“这些是孩儿心血,父亲不能如此。”
“还敢顶撞!”
迎着明晟怒火,明沭跪行至他脚下,叩头哀求,“孩儿真无意成婚,求父亲收回成命。”
“长幼有序,你不娶妻,你弟弟如何成婚,难道你一世不婚,你弟弟也被耽误一世?做人岂能这么自私!”
明晟耐心耗尽,下达最后通牒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,放弃行商乖乖娶妻,我还认你这个儿子。”
“不然就给我滚出明家,往后你爱做什么做什么,没人再管你。”
明沭心口一痛,额头抵在地面,恳请其父莫要为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