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鹤卿应答,时下达官显贵娶妻几乎都是这个数目,挑不出毛病。
“可就在昨日,兰夫人派人告知,需在大婚前再拿出两万两白银作聘,声称此乃家乡习俗,名曰进门礼钱。”
秦淑容哼笑,“我虽久居京城,可对禹州并非陌生,来往官眷,家中仆从,也有祖籍禹州者,却从未听过这等风俗。”
“今日来就是亲自问问兰大人,可有此事?倘若真有,为何先前不曾明说?”
“我明家自然也不差这两万两,只是烦请兰大人详细告知,你家乡还有何等习俗,今日一次把话说清楚。”
秦淑容语气平和,可当中讽刺意味兰鹤卿岂会听不出,一张老脸红了黑,黑了红。
他更清楚,哪有什么劳什子进门礼钱,都是柳夭胡编,变相朝明家索要钱财。
柳夭行事跌份,兰鹤卿又一次颜面丢尽。
可当着秦淑容面,他也不能把实话说出,只能厚着脸皮解释。
“夫人说的是,禹州确实没有这种风俗,此乃是我妻子家乡规矩。”
“那是个不知名小镇,也难怪国公夫人不曾听闻。”
秦淑容哦了声,像是更有兴致,“据我所知,兰大人是寒门出身,不知当年迎娶兰夫人时,是如何拿出万两?”
兰鹤卿呼吸一凛,暗道秦淑容不愧是高门贵妇,凡事看得清晰透彻。
“进门礼钱与聘礼不同,可给可不给,全凭个人意愿,我当年家境寒微,内人不曾为难。”
秦淑容似明白过来,笑容纯善,“也是难得,商贾之家如此通情达理。”
被特意强调商贾两字,兰鹤卿心知肚明,这是讽刺他们精明重利。
“若是这样的话,依兰大人之见,我们这份礼钱是给还是不给?”
兰鹤卿轻咳了声,捋了捋胡须,“入乡随俗,京城既没有这规矩,我看也不必了。”
秦淑容很满意这个答案,无视兰鹤卿故作镇定的脸,笑道:“那就依兰大人所言。”
将人送出门后,兰鹤卿强撑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他大步回到正堂,将悬挂的红绸一把扯下,仍在地上狠狠踩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