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夫君说怎么了?”
兰芷娇嗔,“大喜日子,夫君来晚不说,还对我管束教训,我心里如何能好受?”
兰芷说着低头啜泣,晶莹泪珠在红烛映衬下更显得梨花带雨。
以前看到美人落泪,明澈都忍不住心疼,可此刻的他只觉腻味。
一府嫡媳,怎能动不动泪眼汪汪?
“大喜日子莫流泪,不吉利。”
一句话,兰芷立即止住泪水,却又埋怨道:“夫君也知不吉利,那你还来这么晚,让芷儿苦等。”
明澈叹息,他明明来的并不算晚,而兰芷却这般斤斤计较。
不再拖延时间,兰芷伸手为明澈解开衣襟纽扣,“既然身子不适,那就早点休息,我服侍夫君更衣。”
明澈下意识想回避,兰芷看穿了他心思,却假作不懂,依旧巧笑嫣然。
今晚就是天塌下来,她也要把人留在房间,无论如何不能便宜了许华妍。
一夜转瞬既逝。
清晨,明阳洗漱过后来到荣安堂,与母亲等人接受新人拜礼。
可到了荣安堂却发现气氛有些怪异。
明国公神情肃穆,秦淑容隐含怒容,明澈坐在左下方,平静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,倒是兰芷有些拘谨。
她本就生的小巧,柳叶细眉樱桃口,瓜子脸尖尖一点,典型的小家碧玉模样。
起身朝明阳见礼时,虽礼仪周全,但举止透着矫揉扭捏,在对上秦淑容冷脸时,立即又垂下眼眸,十分紧张局促。
很快许华妍来了。
远远看去,就见一位衣着亮丽的年轻女子在婢女簇拥下走来。
许华妍一袭大红石榴裙,织金披帛在肩,云鬓高挽,全套的鎏金头面精致奢华,一对长簪垂在两侧,行动间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