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华妍点点头,也是了,几房凑一起,八百多人实属寻常。
她自小跟着母亲学掌家理事,但在看了明家账目后,恍然对家大业大有了重新认识。
也难怪婆母在有长媳辅佐后,仍让她这个幼媳从中帮忙,这么大摊子,并非一二人能承担。
“可见母亲素日有多辛苦,母亲放心,儿媳一定好好辅佐,母亲也好松快些。”
儿媳贴心懂事,秦淑容很高兴。
这份差事虽劳累,可也是荣光,而这份荣光迟早要交到儿媳手上。
照理说长媳云婉是下一任国公夫人,中馈由她接手便是,可云婉此人虽有才干,却淡泊名利,与世无争。
尤其在与明阳翻脸后,秦淑容不敢将希望只放在长子长媳身上。
许华妍出身显赫,对稳固长房爵位大有助益。
不论长子幼子,袭爵之人必要出自自家。
男子仕途之争秦淑容插不了手,但内宅是她的天下,她们婆媳三人皆是高门出身,对付个万宝珠总是绰绰有余。
请安过后,众人陆续退出荣安堂,唯独秦淑容没走。
只剩婆媳二人,秦淑容道:“我知母亲在为七弟婚事烦忧,可木已成舟,我们也只能接受。”
明老夫人揉着眉心,哀声叹息,“我是半分不想那丫头进门,先拖着吧,”
“依儿媳之见,既是圣旨赐婚,若我明家一直不予完婚,是对天子的不敬。”
“既然躲不过,不如早些娶进门,对外应承了天子,至于对内……”
秦淑容说着,语气忽而幽深,“待她成了明家儿媳,母亲也好以婆母身份拿捏她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明老太太面色一亮。
是啊,放任在外,万宝珠一样跟儿子亲密往来,反还便宜了她潇洒自在。
进了门,有了儿媳身份约束,她还如何再蹦跶。
“届时她若对母亲不尊不敬,您大可以家法伺候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