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出脑子。”
宋大姐往椅背上靠了靠:“具体买什么、什么价位进、什么时候出他写在一张纸上给我。”
“利润五五分。”
三小姐在沙发上坐直了。
“五五分?”
“他一分不出?”
“凭一张纸拿走五成?”
“嗯。”
“大姐!”
三小姐声音抬上去半度:“咱家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,您就这么……”
宋大姐抬手压住小妹的话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当时翻了脸,骂他空手套白狼。”
“他听完。”
宋大姐停顿了一下:“把合同当我的面撕了。”
三小姐张了张嘴。
“那张合同,我熬了一夜拟出来的。”
宋大姐笑了一下,回想起来还堵得慌:“他三两下撕成纸片,撒在我旗袍上。”
“撕完跟我说这年月合同不顶事。约束我们的,是黄埔一年后练出来的兵,是石井厂日夜冒烟的高炉。”
“还说一年后我若敢反悔,让我试试。”
三小姐没出声。
宋大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都凉了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