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没有想到,今天在码头上,孙大炮竟然为了护着林启,会当着段祺瑞和冯焕章的面,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!
那句“二道沟的风太冷”诛心地暗讽他。
这让他这个奉系大脑,在天下群雄面前下不来台,狼狈不堪,犹如被当众扇了耳光一样屈辱!
孙大炮,欺人太甚!
杨宇霆咬牙切齿,仰起头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威士忌灼烧着他得喉咙,却无法平息心头那股滔天的杀意。
实际上,对于大本营他并不是畏惧。
之所以今天表现难堪,一是做贼心虚,毕竟杀盟友这种事传出去,名声就毁了。
二是被孙大炮打了个措手不及,前些日子老帅送的那批军火和大洋,实际上是心照不宣的交易。
收了钱和枪,这口气大本营不咽也得咽。
然而,孙大炮不按套路来,当众嘲讽发难,一时间失了方寸。
当然,对于今天丢脸,杨宇霆并不太放在心上。
正如林启所推测的那样,他受这般屈辱也要亲自来码头接站,目的只有一个,先下手为强。
他要在京津这块奉系地盘上,找准机会,彻底干掉林启。
杨宇霆将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心中有着一股强烈,让人毛骨悚然的预感,这种预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如果这次不能把林启永远留在北方,让其活着回到了南方……
那么,自己有朝一日,必然会死在这个妖孽手里!
奉军霸业也将被这个妖孽亲手埋葬。
这种全方位的恐惧,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。
因为无论从哪里看,自己似乎都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