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树铮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可是自视甚高,目无余子的小扇子!
在他眼里,冯焕章不过是个出身草莽,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。
是他连正眼都不屑看的跳梁小丑。
让他给冯焕章低头认错,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感到痛苦和难堪。
徐树铮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内心的骄傲与屈辱进行着一场疯狂搏杀。
可是,当他抬起头,再次触碰到段祺瑞苍老了十岁的脸,看到眼中近乎哀求的目光。
徐树铮闭上双眼,两行清泪滑落。
他深吸了口气,仿佛将一生的骄傲在此刻碾碎,咽进肚子。
徐树铮转过身,拖着沉重步伐,走到冯焕章面前。
然后,在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,艰难低下他那高昂的头。
“冯司令。”
徐树铮声音干涩,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当年陆建章之死,是徐某人行事乖张,手段残暴,坏了北洋规矩,今日,我向你赔罪。”
说罢,屈辱地深深鞠了一躬。
看着这位昔日里不可一世的小扇子,如今像条丧家之犬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。
冯焕章眼底闪过一抹变态的快感。
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虚伪得大度。
“哼!”
冯焕章冷哼了一声,居高临下俯视徐树铮:“徐树铮,你记住了!今天我饶你一条命,完全是看在芝老面子上!否则,老子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