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宇霆顿了顿,声音变得越发低沉:“探子买通了段府的一个下人。下人说,几天前有口棺材出现在公馆大门口,段合肥看见那口棺材后,一日之间头发全白了,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!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“大帅,能让段合肥如此悲恸欲绝,甚至不敢公开丧事的……除了徐树铮,这天下还能有谁?!”
听完杨宇霆详尽的汇报。
张作霖沉默了。
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当年自己和徐树铮共事时的场景。
那个骄傲、跋扈、不可一世的小扇子,那个曾经光着膀子在军帐里运筹帷幄的旷世奇才……
就这么没了。
“唉……”
足足过了一分钟,屋里响了一声沉重,包含复杂情绪的长叹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当年也和小徐共事一场。你和小徐又是留洋的同窗。”
张作霖语气中透着绿林出身的豪迈:“虽然小徐这辈子飞扬跋扈,得罪的人太多。而且他临死前,办事很不地道,利用了你和咱们奉军。”
“不过,人死灯灭,人死为大!”
张作霖看着杨宇霆,叹道:“邻葛,你准备一下。代表我去一趟天津!”
“替我好好送小徐一程,上柱香。”
下一秒,张作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冷声道:“顺便,你给看看段合肥!看看他是什么反应!老头子接下来打算怎么折腾!”
杨宇霆重重点头:“是!大帅放心,属下明白该怎么做!”
说罢,转身大步流星离开。
杨宇霆前脚刚走。
张作霖立刻对着门外的卫兵吩咐道:“去!把六子给我叫过来”
几分钟后。
张汉卿一路小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