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成为段祺瑞心腹幕僚,哪一个不是将人心算计到骨头缝里的人精?
幕僚看着胡适那副急于撇清关系,却又在眼底闪过对权力渴望的矛盾模样。
心底冷笑了一声,他抓住胡适渴望政治影响,患得患失的文人软肋开口道。
“胡博士,您的顾虑我非常理解。”
幕僚笑着品了口茶,开始进行蛊惑与反向道德绑架。
“我听说了前几日,那个南方军头林启,在北大讲台上对您大放厥词。他竟然敢恐吓您,不让您参与国事。”
“但是!胡博士,您仔细想想!”
幕僚放下茶杯,语气瞬间变得激昂:“他林启算个什么东西?!不过是个满手血腥,只知道迷信枪炮和武力的南方军阀罢了!”
“而您呢?您是留洋归来的博士!是新文化运动的领袖!是代表着当今国家最先进、最理智得自由与文明的灯塔!”
幕僚的这顶高帽,瞬间让胡适背挺直了几分,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见胡适上钩,幕僚立刻步步紧逼,抛出诛心的激将法:
“如果您今天,仅仅是因为畏惧他林启的一句威胁,就不敢去参加旨在和平,旨在为国家寻找出路的善后会议。那外界的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们,会怎么看您?!”
幕僚继续蛊惑,声音如恶魔低语。
“外界不会认为您清高!他们只会认为,您胡博士,堂堂新文化领袖,心虚了!被个南方丘八给吓破了胆!连为国家说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!”
这番话,如一把锥子,狠狠扎进胡适那敏感、脆弱的自尊心!
“善后会议,是为国家苍生能够早日结束战乱!”
幕僚继续无耻地偷换概念。
“您代表得是自由与理智的第三方力量!您参加会议,是为了制衡旧军阀!您有什么可顾忌的?难道,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大本营和林启那些人,用武力强行去推行那个虚无缥缈,随时会被激进分子裹挟的国民会议,把这个国家彻底推向不可挽回的深渊?!”
在这诛心的反向刺激,在对政治舞台、对能够名留青史的双重猛烈夹击下!
胡适内心防线,彻彻底底崩塌。
隐藏在温文尔雅面下的阴暗面,对政治和权利的虚荣心,被彻底黑化,被彻底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