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第一行,那句注定要震烁千古,刻进无数人骨血里的话跃然纸上。
【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】。
林启目光迅速向下扫去。
果然,和自己猜测一样,遗嘱后半段,原本应该结束的地方,多出一整段力透纸背的文字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在遗嘱末尾,明确、没有任何模棱两可地指定他林启,作为大本营和国民革命唯一接班人,统领南方军政大局。
林启眼角微微跳动一下,他没有出声,拆开第二个信封。
这是一份和邻国有关的遗嘱。
因为当时是用英语口述,代笔人正是精通外语的哈佛博士宋梓文。
林启快速浏览着上面内容,单词很多,但是意思很明确。
【寄希望于和苏联结为坚不可摧的盟国,在这个民族自由的大战中,携手并进,赢取最终的胜利】
第三个信封最薄,也最轻。
《家事遗嘱》。
林启抽出信笺,上面字数寥寥无几,却是斟酌时间最久的一份。
【余因尽瘁国事,不治家产,其所遗衣物书籍住宅,一切均付吾妻,以为纪念。余之儿女,已成长,能自立,望各自爱,以继余志。此嘱。】
看罢,林启将三份遗嘱重新叠好,放回信封。
三封信厚度微乎其微,但他却感到手里擎着的是三座大山。
灵堂安静得只有夫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宋梓文看着林启,眼中透着期待,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他知道,三份遗嘱一旦公布,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就将名正言顺加冕为革命领袖,成为南方的绝对主宰。
然而,林启大脑此刻却进行着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