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杀声,由盛转寂。
凛冽寒风掠过战场,只剩呜咽风声,卷着浓重血腥气,飘荡四野。
短短片刻,天翻地覆。
清军退了。
浴血死守的明军士卒,纷纷拄刀撑枪,大口喘息。人人血染甲胄、浑身带伤,却无一人溃逃、无一人屈膝。
断裂的阵旗被重新扶起,残破的防线再度规整。
裂阵依旧在,大阵未崩,军心未散,根基未失。
法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抹掉脸上血污,大步快步登上中军高台。
他走到诸葛亮身侧,拱手沉声,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:
“丞相,守住了。”
“这一局,险之又险,差点全盘皆输。”
诸葛亮缓缓松开紧握的羽扇,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,眸中浓重的沉色渐渐褪去,重归深邃沉静。
他望着清军缓缓收拢阵型、徐徐退往高坡大营的动向,淡淡开口:
“不是险守,是定数。”
法正微微一愣:“丞相此话何解?”
“多尔衮之胜,在于势。”
“他以三线牵制为外势,以久耗疲敌为内势,借大势破我外阵。”
“可大势终究是外力,外力可借,不可久持。”
诸葛亮抬手指向远方天际,目光穿透辽东层层山川。
“今日三线势散,他借来的大势尽数崩塌,仅凭一己蛮力,已然无力破我中阵。”
法正恍然顿悟,随即由衷赞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