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高声传令，明军士卒火速调动，可火药连环爆炸带来的军心混乱、阵型溃散，根本无法瞬息平复。
清兵精锐已经彻底切入阵内，近身厮杀开启，八旗白甲兵搏杀凶悍，短短片刻，明军前排士卒死伤数十人。
战局眼看崩坏在即。
反观高地诸葛武侯，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然，目光没有看向混乱厮杀的左翼战场，一瞬不移锁定西北惊雷劈落的天际。
这雷，太刻意。
时机、方位、落点，分毫不差，刚好炸在明军火力最密集、最薄弱衔接点。
绝非天意。
诸葛亮抬眸，视线越过硝烟，落在清军后方祭祀高台。
多尔衮一身玄色摄政王蟒甲，手扶腰间宝刀，身姿挺拔冷峻，脸上没有半分天降惊雷、侥幸取胜的狂喜，神色沉静淡漠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
而多尔衮身侧，青衫文士范文程，衣袂被旷野寒风吹动，眉眼温和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隐晦的笃定笑意。
诸葛亮羽扇轻捻，低声自语。
“非天意，是人为。范文程，引雷之术，倒是藏得极深。”
他不再观望战局，羽扇骤然下压，对着身前旗手沉声下令。
“鸣金，全军收兵！龙虎二阵交替殿后，火铳分段压制，全军后撤三十里，依托宁远外围土岭，立营固守！”
“丞相不可！”
法正快步上前，抬手按住传令旗，语气急切。
“我军中军、右翼主力分毫未损，只是左翼局部混乱，清兵入阵兵力不过两千，依托八阵完全可以围杀殆尽，为何主动撤兵？拱手让出前沿阵地？”
诸葛亮抬眼，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。
“鳌拜带来的是八旗最精锐巴牙喇死士，悍不畏死。如今缺口已开，清兵源源不断入阵，我军强行围杀，只会陷入添油式厮杀，白白损耗精锐士卒性命。”
“其次。”
羽扇直指清军高台范文程方向，诸葛亮眸色沉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