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军若贸然进山追击,步军居多,地形受制,必入我骑兵伏击圈;明军若按兵不动,我军便可依山养兵,静待开春冰雪消融,粮草从辽东腹地送达,再集结全力决战。”
多尔衮低头凝视地形图,沉吟半晌,豁然通透。
“先生谋虑周全。”
“明军背靠中原九州,补给源源不断,耗得起;八旗困守辽东,人口粮草有限,速战才不利,以地利拖战局,才是最优解法。”
他当即握刀起身,冷声传令,声线传遍整座军帐。
“传令各旗佐领!”
“全军即刻拔营,连夜后撤,退守广宁群山扎营,死守隘口要道!”
“全域哨骑昼夜轮值巡探,只侦查明军动向,严禁小规模接战,私自出战者,军法斩首!”
“遵令!”帐下众将齐齐抱拳领命。
军令落地,八旗大营即刻运转。
数万铁骑熄减大半火把,趁着深夜色掩护,人马裹布降噪,悄无声息撤离营地,向着广宁方向全速后撤。
大营只留空帐、残留炊火、零星军旗,刻意营造主力依旧驻守的假象,迷惑明军外围哨探。
一夜无声撤兵,不留追击破绽。
次日天光破晓,晨雾漫过旷野旧战场。
明军斥候策马疾驰,满身风尘闯入宁远中军大营,单膝跪地高声禀报。
“启禀丞相!八旗主营空无一人,多尔衮连夜率众,全军退守广宁群山!”
话音未落,法正掀帘大步走入帐内,甲胄带晨霜,眉眼带笑。
“多尔衮倒是果决。”
“连败两计,不恋战、不赌气,干脆利落抽身后撤,此人城府心性,远胜于寻常八旗将帅。”
诸葛亮立于帐前空地,望向八旗旧营袅袅残烟,羽扇轻摇,眸色深不见底。
“他从不是意气用事之人,范文程更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