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范文程看完密信,多尔衮率先开口,声线沉而有力。
“帛书所言属实,明军大半粮草囤于城西粮仓,南城炮营集中全部火器军械,每日寅时、酉时两军换防,城防空档最大。先生,可否趁虚下手?”
“时机千载难逢。”范文程指尖轻点密帛西仓点位,笃定回话。
“锦州主城高墙难攻,火炮密布,强攻必定损兵折将。但西仓地势低洼,外围只有一圈低矮土墙,距离主城还有半里距离,孤立无援。”
“我军不用攻城,只需夜袭西仓,焚毁粮仓,三十万明军断粮,不战自溃。”
多尔衮眉峰扬起:“城内谍子如何配合?”
“陈老栓掌控西仓值守杂役,可私自打开粮仓侧门。”范文程抬眸,定下执行人选,“令鳌拜统领三千巴牙喇精锐,卸甲弃重兵器,轻装衔枚夜行,直奔西仓。”
“城内举三下明火为号,开门接应,夜袭焚仓,一战断掉明军粮本。”
多尔衮握刀沉声下令,战意迸发:“好!即刻传密令给鳌拜!”
“精选三千死士,轻刃短弓,不带重型军械,今夜三更准时出击!事成之后,陈老栓封世袭千户,赏金千两!”
密令悄无声息传遍八旗精锐驻地。
三千巴牙喇死士即刻集结,卸下重甲,口衔木枚禁声,借着丘陵夜色掩护,压低身形,一路潜行,朝着锦州西仓极速靠拢。
同一时辰,锦州中军主营大帐。
帐内静谧无风,法正垂首而立,低声禀报军情,语气笃定。
“丞相,全程盯死陈老栓,他送出的蚕丝密信,缇骑早已复刻誊写,原件原样放回枯木,全程没有惊动这名谍子。”
“范文程果然中计,敲定三更夜袭西仓,带队之人正是鳌拜麾下八旗死士。”
诸葛亮手持羽扇,静立沙盘旁,眸色平淡无波,毫无意外之色。
“他筹谋许久,只剩这一条明面谍线,必然会铤而走险。”
他抬手指向沙盘锦州西仓方位,缓缓道出全盘布局。
“西仓七成粮草,三日前早已连夜转运至义州密仓藏匿。如今仓内只剩干草、枯木、废弃粮袋,本就是我专门留给范文程的诱饵。”
“寅酉换防松懈、侧门无人把守,全是故意放出的假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