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,他胸腔剧烈起伏,厉声怒吼出声:“科尔沁鼠辈!反复无常、背信弃义!竟敢辜负本王厚望,临阵倒戈!”
数日筹谋,全盘落空。
借蒙古骑兵破局辽西的绝妙后手,一夜之间,化为泡影。
帐下诸将人人噤声,无人敢劝,大帐之内杀气弥漫,压抑到极致。
唯有范文程依旧神色平静,不见半分暴怒,垂眸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摄政王,无需动怒。”
“从今日起,便要彻底摒弃外援之念。蒙古诸部,终究是外族藩部,趋利避害,不可深信、不可倚仗。”
他抬眼望向多尔衮,目光沉凝,语气带着决绝的狠厉。
“外援不可靠,那我大清,便只靠自己!”
“传令下去!即刻全线加固抚顺、沈阳、辽阳三城城防,深挖壕沟、高筑坚墙、囤积粮草、整备军械!”
“诸葛亮想要稳扎稳打、深耕根基、休养生息?臣偏不给他这个机会!”
“他要稳,我大清便让他步步艰难,寸土难安!他要守,我大清便让他四面烽火,昼夜难宁!”
“无需外援,无需诡计。我大清便以坚城耗他、以粮草拖他、以兵力缠他!与大明、与诸葛亮,死耗到底!”
没有阴招诡计,没有外力依托。
自此,大清彻底转变战略,以举国固守、死拖硬耗的方式,开启最惨烈、最持久的辽东拉锯战。
硬碰硬,熬国力,熬军心,熬民心!
抚顺清营,再度进入极致的备战状态,暗流汹涌,杀机深藏,静待下一次决战时机。
而此时的广宁明营,夜幕低垂,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
城外新筑的堡寨连绵成片,点点灯火错落排布,与田间残留的晚炊星火相融,温柔抚平了辽西多年的战火创伤。
城头晚风轻拂,吹散白日劳作的喧嚣。
诸葛亮独立广宁城头,白衣临风,身姿清雅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