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,皇家秘院。
此地远离朝堂喧嚣,是大清最隐秘的军机决策之地,无圣旨、无特许,哪怕王公贝勒也不得擅入。
此刻,偌大的秘院之中,灯火通明,寂静无声。
范文程独坐案前,一身素色长衫,神色从容淡然,周身透着运筹帷幄的谋主气度。
案桌之上,一封封来自辽西、运河沿线、山东各地的密报,源源不断送达,堆叠有序。
每一封密报,都记载着广宁明军的最新动态。
“广宁明军持续按兵不动,全军无进军征兆,营中气氛低迷。”
“沧州粮船守备松懈,兵力锐减,防卫漏洞百出。”
“北方流言四起,辽东明军粮草枯竭,三日内无补给则军心必乱。”
“明军忙于清查内部隐患,首尾不能兼顾,无力顾及外围漕运防线。”
一封封情报映入眼帘,字字句句,皆是对清军极为有利的局势。
范文程逐一审阅,紧绷多日的神色一点点放松,眼底的谨慎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与从容。
他抬手拿起茶盏,缓缓斟入热茶,轻啜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诸葛亮啊诸葛亮。”
他轻声自语,语气带着几分俯瞰全局的自负。
“你一生用兵精妙、算尽天机,世人皆称你无双智绝。”
“可你终究是人,不是神。首尾受敌、内外承压、粮草受制、暗线缠身,任你天大本事,也终究撑不住四面困局。”
立于身侧的贴身死士心腹,躬身低声开口。
“先生神机妙算!此前您布下无迹耗敌之计,不正面交锋,只以暗线持续骚扰、破坏粮道、扰乱军心。数月以来,生生将威震天下的明军主力困死广宁,耗得对方寸步难进。”
“如今明军粮草告急、士气低迷,正是天赐良机!”
心腹眼中精光闪烁,沉声请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