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军令,面面俱到,守防线、清骚扰、稳粮草、拆联盟,步步为营,以静制动。
帅帐之内,诸将各司心事,却皆遵令而行,军心高度统一。
吴三桂立在一旁,指尖死死按在腰间刀柄,指节泛白。
他一身关宁铁骑百战勇武,最擅旷野奔袭、正面破阵。
如今却被死死困在防线之内,只能被动守备、小规模清剿,如同猛虎锁笼,一身战力无处施展。
他心底满是憋屈,却异常通透。
吴三桂沉声自语:“范文程就想逼我军急躁出战,乱了阵脚。越是憋屈,越要藏锋敛锐,静待最佳决战时机。”
这是沙场猛将的隐忍,亦是武将的大局通透。
一旁的满桂更是躁火翻涌,粗粝的面庞写满不甘。
他天生好战、性烈如火,平生只爱冲锋陷阵、斩将破城。
连日死守不战,硬生生憋着一身血性,每一日都是煎熬。
可他粗中有细,深知诸葛亮布局深远,越是绝境,越不能莽撞坏事。
“憋!本将忍!”满桂低声闷喝,“只要能熬垮鞑子,这点憋屈,算得了什么!”
祖大寿伫立沙盘旁,默然不语,神色深沉。
凌源、建昌、喀左三城,皆是他昔日浴血收复的失地。
如今一朝易手,拱手让人,心底刺痛难言。
可他半生戎马、见惯胜负,早已看透战局本质。
一城一地的得失,从不是终局。
熬到对手灯枯油尽,耗到敌军军心溃散,方才是真正的完胜。
整座明军大营,人人各有隐忍、各有遗憾、各有不甘。
却无人怨怼、无人懈怠、无人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