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谷惨败的消息,如一块寒冰巨石,狠狠砸穿满蒙联营的军心。
四千科尔沁精锐近乎全灭,尸骸堆满幽谷,败势无可辩驳。
北岸中军大帐,气氛压抑到窒息,无一人言语,只剩战后残留的血腥戾气死死盘踞。
帐帘猛地被人狠狠掀开!
卓里克图满身血污、甲胄破碎,带着一身未干的伤血与滔天怨火,大步闯入。
他抬手一把扯下头顶狼皮帽,狠狠砸在地上,皮毛翻飞,怒气炸裂全场。
他死死盯住范文程,声音抖着怒意,字字嘶吼。
“范文程!你害我科尔沁儿郎白白送命!”
“你战前信誓旦旦,口口声声万无一失,到头来就是诸葛亮提前布好的必死绝局!”
“四千草原勇士,葬身石门谷!这代价,我科尔沁付不起!”
“这仗,我不打了!从今往后,我科尔沁再也不陪大清赌国运!”
多铎、阿济格脸色骤变,瞬间攥紧刀柄,正要出声呵斥压制。
“住手。”
多尔衮抬手,淡淡按住二人动作。
他立在主位,玄甲凝着彻骨寒气,眼底无半分怒火,只剩沉沉疲惫。
此刻大帐之内,无胜者、无谋功。
只有败者的憋屈、盟友的决裂、谋主的失语。
范文程静静立在原地,青衫如故,唯独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推诿,更没有找战局借口。
微微躬身,姿态坦荡,坦然认败。
“是臣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