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内城,议政大殿。
整座殿内压抑得让人窒息,败势如阴霾沉沉压顶。
多尔衮一身甲胄,焦躁不安地在殿中来回踱步。
金属甲片不断碰撞,清脆刺耳的声响,反反复复搅乱殿中沉寂。
他猛地驻足,沉声怒吼,语气满是焦灼与无力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,大势彻底尽了!”
“诸葛亮粮道稳若磐石,军心固如铁桶,任凭我们几番算计,全都石沉大海!”
“我大清数万将士,困死四座孤城,寸步难出!长此以往,不用明军攻城,我们自己就先垮了!”
多铎垂首立在一侧,面色凝重,沉默无言。
阿济格眉头紧锁,双拳紧握,眼底尽是束手无策的憋屈。
卓里克图更是满脸忧惧,连日败绩早已磨平所有底气,心中惶惶不安。
辽东僵局,所有人皆觉穷途末路。
唯独范文程,静立殿中一隅。
数次连败,未在他脸上留下半分颓色。
他神色沉静如水,身姿挺拔,任凭殿内人心慌乱,自始至终波澜不惊。
片刻,他抬眼看向焦躁的多尔衮,声音平淡,却自带千钧力道。
“摄政王,从来无人要困守孤城。”
多尔衮瞬间抬眸,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:“先生还有破局之法?”
“之前数计落败,只因我始终单点出手,只攻一处,被诸葛亮从容拆解。”
范文程缓缓开口,字字冷冽,谋算尽数铺开。
“这一局,我改章法。战场、朝堂,双线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