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之上,空无一人。
唯有范文程,青衫染尘,脊背如枪,静静立在城楼之上。
他望着诸葛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诸葛亮望着他,眼神沉静如渊。
两人隔着百步之遥,无声对视。
风,吹过城头,吹过明军大阵,吹过这辽东大地。
许久,诸葛亮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:“范文程,你果然没降。”
范文程轻笑:“丞相果然没入城。”
“你算到了我会逼你们出城,”诸葛亮道,“却算不到,我会等你出城之后,再攻城。”
范文程笑容不变:“丞相算到了我会留人,却算不到,我留的不是兵,是‘信’。”
“信?”诸葛亮眉头微皱。
“信给朝鲜。”范文程声音平静,“信告诉他们,沈阳未空,范文程未降,大清……还有后手。”
诸葛亮沉默了。
他望着范文程,望着这个曾与他斗了半生的对手。
许久,他缓缓摇头:“范文程,你输了。”
“不。”范文程轻笑,“是你赢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这辽东的棋局,还没完。”
“你赢了这一局,却未必赢了这盘棋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望向远方,望向朝鲜的方向,“还有第三个人,在等我们两败俱伤。”
诸葛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眼神依旧沉静。
可他握着羽扇的手,却微微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