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,彻底破碎。
多铎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惨然苦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无力。
“七日……七日之后,我等要么全军饿死城中,要么开城投降。”
他抬眼死死看向范文程,带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先生,事到如今,我们真的……无路可走了吗?”
范文程缓缓抬眼,锐利的目光直直对上王座上的多尔衮,声音轻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路,还有最后一条。”
“只是这一条路,不走刀兵、不拼血战,要赌尽城内最后一点人心,赌尽大清最后的气运。”
多尔衮浑身一震,瞬间挺直身子,眼中骤然燃起濒死反扑的火光,急促追问:
“什么路!先生快说!但凡有一线生机,本王都赌!”
“离间。”
范文程一字一顿,吐字极轻,却暗藏诛心毒计。
“诸葛亮用兵如神,布局滴水不漏,正面沙场对决,我们早已没有半分胜算。”
“他围而不攻、稳扎稳打,耗死我沈阳守军,拖垮我关外基业,步步皆是无解死局。”
“但他并非无敌,他有软肋。”
多尔衮眉头紧蹙:“软肋?诸葛亮手握重兵、掌控全军,军心归附、将士敬服,何来软肋?”
“他的软肋,不在沙场,在朝堂,在帝王心术。”
范文程眼底闪过一抹阴狠,沉声剖析。
“诸葛亮手握数十万关外大军,坐镇辽东、独掌一方战局,久战不速决、围城不强攻。”
“他身在辽东,远隔京师,千里之外的君臣,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信任。”
“君臣相得,是盛世常态;君臣相疑,是万古不变的帝王铁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