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么?”法正追问。
“等他自己犯错。”诸葛亮抬眼,目光如刀,“七万大军,围一座孤城,粮草辎重,绵延数十里。他以为胜券在握,以为我们已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,瓮中之鳖,也会咬人。”
他转过身,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:“传令,神机营残部,今夜子时,从内城暗道出城。”
“目标,八旗粮道。”
“不打营寨,不杀人,只烧粮。”
“烧完,立刻撤回。不许恋战,不许贪功。”
法正倒吸一口凉气:“丞相!神机营只剩七十余人,七万大军围城,他们怎么出得去?就算出去了,又怎么烧得了粮道?”
“出不去,就不叫奇袭。”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叫送死。”
“可若出去了,就是捅进多尔衮心口的一把刀。”
他望着法正,目光沉静如渊:“孝直,这七十人,不是去打仗的。是去告诉多尔衮,我诸葛亮,还没死。”
“他围他的城,我烧我的粮。”
“他以为我在熬,其实,我在耗。”
“耗到他粮草不继,耗到他军心动摇,耗到他不得不分兵护粮。”
“到那时,他的包围圈,就会出现缺口。”
“缺口一开,就是我们的生路。”
法正沉默了。他望着诸葛亮,望着这个在绝境中依然冷静得可怕的男人。
许久,他重重抱拳:“臣,领命!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,背影决绝。
诸葛亮重新坐回椅上,闭上眼。
帐外,风声更紧了。像无数冤魂在哭嚎,像万千铁骑在奔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