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其放松戒备,撤去城头防务,暂缓猜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范文程浑身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心思飞速流转,瞬间洞悉其中陷阱,脸上血色微微褪去。
只要这封假信送入城中,墨先生必然松懈,届时大明便可趁虚而入。
可若是墨先生识破,他留在城内的残余亲信,顷刻间便会性命全无。
电光火石之间,范文程心中权衡利弊,不敢有丝毫违抗,立刻应声应下。
“臣遵令!即刻书写!”
他连忙起身,不敢迟疑,快步至书案前,提笔蘸墨,落笔飞快,字字仓促,不多时便写完一封密信。
封缄完毕,他即刻唤来随行亲信,低声叮嘱数句,遣其快马折返城中送信。
亲信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消失在风雪夜色之中。
中军大帐之内,重归寂静。
诸葛亮静静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难察觉的弧度。
范文程的心思,他早已洞彻无余。
此人从始至终,都在算计、在博弈。
假意归降是假,妄图借大明之手消耗天枢营实力、自己坐收渔利、伺机再起是真。
想要两头周旋,左右逢源。
可惜,从他跪地乞降的那一刻起,整场棋局的主动权,便早已牢牢握在大明手中。
夜色彻底倾覆辽东大地。
漫天风雪依旧不休,吉林乌拉城内的火光依旧熊熊燃烧,厮杀声断断续续,未曾停歇。
天枢营、沙俄暗谋、范文程诡诈、圆洞秘纹……层层暗流交织缠绕。
一场关乎辽东归属、域外格局的顶级智斗,已然悄然拉开大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