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先生缓缓抬手,沉声传令。
“令!天枢营两千精锐全员披甲,持新式火铳,随我连夜出营,直奔明军大营!踏平敌营,肃清残卒!”
“八旗残部三千人马紧随其后,作为后援接应,随时待命合围!”
军令下达,堂下将士齐声领命,声震大堂。
“先生英明!”
夜色渐深,三更已至。
凛冽风雪之中,吉林乌拉厚重的北城门缓缓向内开启,发出沉闷的轴转之声,划破长夜寂静。
墨先生一马当先,率领两千天枢营精锐悄然出城。
这支天枢营乃是墨先生亲手操练的死士精锐,个个身手矫健,手持精良火铳,步履轻盈,夜行无声,皆是百战之师。
身后三千八旗兵紧随跟进,整支队伍隐秘潜行,朝着十里之外的明军空营快速逼近。
夜色漆黑,风雪遮掩行踪,一路畅通无阻,未遇半分阻拦。
不多时,大军已然全数踏入明军废弃大营之中。
营内死寂空空,风吹帐篷簌簌作响,满地凌乱杂物,处处都是仓促撤离的痕迹,看不到半个明军士卒的身影。
一名天枢营偏将快步上前,环顾四周,语气狂喜。
“先生!是空营!明军果然尽数撤退,根本来不及设防固守!此番诸葛亮已是大势已去!”
一众将士闻言,皆是心头大定,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。
可唯独立于大营中央的墨先生,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不安。
他目光飞快扫遍整座营寨,目光锐利如炬。
空营不假,撤退不假,可太过规整,太过刻意。
凌乱恰到好处,空旷恰到好处,连残留的烟火、散落的营帐,都规整得如同刻意布置一般。
寻常仓促撤军的大军,绝不会留下如此均匀干净的残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