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老天爷也不想饿死张长耀这个小家雀。
晚上让银白色的大月亮,挂在天上给他照亮。
干到后半夜,张长耀实在是干不动,就靠在毛驴子身上歇一会儿。
高粱米面馒头自己吃一口,给毛驴子咬一口。
一人一驴,吃干净五个馒头,把水桶里剩的水,喝了个底朝天。
不干活更冷,张长耀跺着脚,冻得大鼻涕顺着嘴唇子淌。
“老兄,你有毛抗冻,我没毛是真冷,不干活儿不行啊?
咱哥俩还得晃荡着干,也没剩多少了,都给他包圆儿。”
张长耀拍着驴脑门儿,商量的口气和驴说。
驴也没有发言权,顺着马路开始往砖窑走去。
张长耀的两个手心都是砖卡子磨出来的大水泡。
只要使劲儿,水泡就会被压的扩散,变成更大的水泡。
有一两个小的水泡,在手丫巴里,没办法长大,被挤了几下就破了皮。
没有肉皮保护,露出来的嫩肉,碰一下就钻心的痛。
张长耀不得不放下了砖卡子,用两个手抱砖。
磨了一会儿,加上砖块的冰冷,也就不觉得疼。
鸡也叫了,砖厂里给计划生育办的砖,也被他拉的一块儿不剩。
他不敢打盹儿,用地上捡起来的毛嗑皮儿贴在眼皮上,支撑着不让眼睛合拢。
站在砖垛的一个角上,抱着一摞砖打瞌睡。
干了一宿,可不能被别人,趁自己睡觉冒领去。
随着门口“叮铃铃”自行车进院子的响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