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妮,这回咱就撂着蹶子的炒爆米花。
我要把咱家的苞米粒都变成糖酥爆米花,变成一张一张的钱。”
张长耀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笑容,那是一个男人有所作为时自豪的象征。
“张长耀,你要是那样做可不行,苞米都变成了钱,咱们家吃啥?
咱家也不能去吃返销粮,去吃议价粮吧?”
刚才还看见钱眉开眼笑的杨五妮,立马严肃的看着张长耀。
“五妮,你个小傻子,咱有了钱啥粮吃不起?
咱在苞米面里加上白面、黄豆面,蒸三合面的大馒头香死你。
一斤苞米三毛钱,炒成糖酥爆米花,就能装十茶碗还有余富。
十茶碗糖酥爆米花,批发给那帮小商贩,就是一块五毛钱。
白面八毛钱一斤,一斤苞米差不多能换两斤白面。
这样换算下来,咱家天天吃白面都有条件。”
张长耀掰着杨五妮的手指头,告诉她咋算这个账。
“张长耀,你净忽悠我,大嫂卖了好几年爆米花,为啥不能天天吃白面呢?
每次都是来了可了不起,总也没来的亲戚朋友,才能做一顿吃。
屋里飘出来的啥饭菜,我都能闻的出来。
来的且走以后,孩子们一点儿也捞不到。
一直放着,放到长毛了还没来外人,才能分给几个孩子吃。
还不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赚钱,要不然谁有烟粉不知道往脸上擦?
哪个当娘能愿意苛得自己的孩子,有钱不给孩子们吃好吃的?”
杨五妮把钱揣进自己的裤子兜,眨巴着大眼睛,不解的问张长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