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要是不吱声,过三过五的去举报你。
你寻思咱们家,不得把三炮子送进去啊?
我可告诉你们,谁动手打人,就让谁替三炮子坐牢去。
你们自己妹子啥样儿,你们不是不知道。
真因为这事儿,把三炮子送进去,你妹子敢把房子给你点着了。”
炕上吃完饭,纳鞋底子的女人,直起身子,用手里的鞋底子指着,大声的骂。
“媳妇儿,我们没真想打人,就是吓唬吓唬这两个小兄弟出出气。
三炮子是咱亲妹夫,他的朋友,那就是我们的朋友。
来,来,小兄弟,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认识酒。
咱们哥儿几个是不偷不相识,不打不相识。
以后你们俩要是来咱屯子里,甭管啥事儿,知会一声,保管不让你落在地上。”
瘦高个儿走过去,一边儿说,一边儿把地出溜子和尖头顶推到了炕沿跟前儿。
“大哥,我和我老姑夫就不喝了,你们继续。
我娘在家炒菜,要让我叫我老姑和我老姑夫过去吃饭。”
郭二驴子松了一口气,双手抱拳,说了几句客套话。
张长耀不会社会人那套嗑儿,尽可能的板着脸,装严肃。
假装自己很生气的样儿,跟在郭二驴子身后出了院子。
“老姑夫,你心可真细,我都没看见他们家园子里的木头。”
郭二驴子赶着车,对坐在车铺板上的张长耀竖起大拇指。
“二驴子,我也不是心细,就是怕打起来,咱俩没有退路。
提前研究一下从哪儿跑,以防挨揍以后没头苍蝇一样。”张长耀羞愧的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