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长耀,你不去写信、写对联,回来干啥?
是不是别人不用写信、还是写对联的人少了?”
杨五妮把张长耀的棉袄领子竖起来,从破门帘子上扯下来一条布,帮他系上。
“五妮,我今年不写,跟前儿的屯子里我写二顺子就写不了。
这孩子想要多挣点钱,咱赚钱道儿多,不和他争。”
张长耀话说的仗义,心里不是滋味,落寞的低着头,挤眼泪。
“张长耀,咱干啥都能挣出来那份儿钱。
你也别怪二顺子,他想活的好,又没有本钱,就只能干无本还得利的营生。
我当初也和他一样,只要是自己能靠得上,想要帮助我的人。
我就尽可能的从他身上多捞点儿好处,或者捞点儿吃的。
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多熬一阵子,多活几天。
其实,我们这样的人,比谁心里都清楚,伤害对自己好的人不对。
只是没有办法,想要活下去,不这样做不行。
二顺子现在不比你心里好受,甚至比你心里更难过。
你真要想不明白,心里憋屈,就把现在的二顺子。
当成以前那个活还活不起,死还不想死的我。
就当是帮自己媳妇儿,这样心里就能舒坦。”
杨五妮低着头看张长耀的脸,笑着帮他擦干净眼泪。
“五妮,谢谢你的这些话,是我不对,我没想到二顺子的不容易。
我只考虑到了他算计我,为这事儿伤心委屈。”
张长耀听见杨五妮的话,心里一下子就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