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车卸下,毛驴子拴在圈里,就差喂了。”
二顺子用嘴哈着气,两个手和脸,冻得通红。
进了屋也不捂手,抓起炕上的对联纸,就要走。
“二顺子,喝口热乎粥再走,肚子里有食儿晚上睡觉不冷。”
杨五妮捧着一个大海碗里面的苞米面糊糊。
苞米面糊糊上有半个在熟食汤子里烀熟的咸芥菜疙瘩。
二顺子没想到会有这个待遇,两只手无处可放的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他怕是自己听错了,怯怯的看着杨五妮,不敢去接她手里的面糊糊。
“二顺子,我放在炕沿上,你坐在凳子上慢慢喝。
别着急,晾一会儿,冷的时候喝热粥,能烫坏嗓子。
我小时候,看见别人家开着门熬糊糊,就拿着碗茬子去要。
那个大娘可好了,趁热给我盛了大半碗。
我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,也不懂这个道理。
还不等那个大娘从碗架子里,把咸菜疙瘩拿回来给我。
半碗热粥就喝了一个底朝天,你猜咋滴?”
杨五妮说了一半儿话,停顿下来问二顺子。
“汤到嘴了?是不是起大泡了?”
坐在张长耀拿给他的凳子上,二顺子用手里的筷子搅和碗里的面糊糊,回头回应杨五妮。
“要是那样还好,也不能把那个大娘吓得半死。
我把那半碗粥一仰脖儿都倒进了嗓子眼儿。
粥是稀的,上下坡进的快,刚进了肚子里,我就觉得上不来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