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退休,第二天全家就搬进城里住上高楼。”
刚才供销社门外插闸板的两个人,路过张长耀和王嘎身边儿,边走边发牢骚。
“长耀,你听见没?人家那是新官上任,给手底下人立威呢。
你小子还以为捡了一个大便宜,屁都快吓凉了。”
王嘎缓了过来,坐在毛驴车的铺板上,满眼嫉妒的看着松香和麻袋。
“嘎子哥,你看见没?人啊!还得是有权。
当官儿一张嘴,咱们老百姓跑断腿。”张长耀高兴的摇头晃脑。
“长耀,我觉得你说得对,我明天就带着大哥大嫂去办执照和健康证。
我把粉坊办成他们俩的,让他们先开着。
我去县里看病,把病看好了保住命再说。”
王嘎没有参与张长耀的话题,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。
“嘎子哥,你这才是正事儿,没有了命钱就是个屁。
你就是攒下八万丈,最后两眼一闭,钱谁花了都不知道。
钱得挣,命也要保,自己有钱有命才是真格儿的。
爹、娘、老婆、孩子,你活着的时候是你的。
你两条腿一蹬,用不上十年八年,谁还记得你?
活一天咱就对自己好一天,活一会儿咱就对自己好一会儿。
只要你每天早上还能睁开眼睛看见太阳,还喘气,这个家里你就是大爷。”
张长耀心情好,早就把王嘎对自己的不好忘到脖子后头。
“长耀,以后嘎子哥真得和你多唠唠嗑儿。
我以前光知道你爱讲大道理,现在才知道这些大道理说的真对。